厚重的乌云笼罩着整个世界,像是不久后,事物一瞬间都会崩塌陷入地里。

    闫妍捏着手里沾上油渍的几百块,站在门前想了许久,最后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敲门。

    门咔嚓一声。

    鸡皮疙瘩顺着她的脊背直蹿上颈项,吞咽时才发现咽喉干地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生锈的铁门晃晃悠悠地往里面开着,像是无尽的黑暗在朝她张开双翼。

    一进门,额头上面就挨到了重物的袭击,温热和痛疼同时袭击着身体,止不住的液体从额角流过眼睛,逼得她睁不开双眸。

    ——早该清楚的,对方发病拿自己当出气筒的日子还少吗?

    闫妍背着书包蹲下去捡起地上面被女人发病时摔了个遍的物品,不敢抬手去摸自己的伤口,怕对方又找到折腾她的方法。

    这次只是额头,下次会是哪里?眼睛还是直接被人一刀捅死躺在血泊里面。

    闫妍悲观地想着。

    披头散发坐在沙发上面的女人双眼猩红,表情狰狞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杀人犯法的话,闫妍一点都不怀疑对方会将自己杀死在襁褓之中。

    少女忍着头晕和入鼻的血腥味,将手里面抠搜出来的现金递给女人,“这个月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少抽点。”

    闫妍还是没忍住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关你这个小贱人屁事?拿个钱跟要你命一样,想死就早点说,折腾我做什么?”女人拿到钱后就像是被驯服了的野兽,粗略地点了下手里面的数目,眉梢轻挑,勉强满意。

    “家里没吃的了,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。”

    女人来得匆忙,去得也匆忙。

    对方从来没有把这个地方当家,自己不过是一个年幼的自动at机,这可能也是对方打自己从来不打致命地方的原因吧。

    ——要是那么早就死了,谁给她当提款机?

    闫妍看着满地狼藉,深呼吸口气,大半张脸都被不断涌出的血液沾染,强逼着自己闭上双眼忍耐着对方的暴行。

    闫妍也曾找过街道办,找过无数组织希望得到帮助。

    可回应她的永远只有那么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