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看到了什么?”低沉轻柔的声音在古典乐中响起,像是剥开一层薄薄的浓雾从里面探出头来,引着人往更深层次的思维探去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在打我。”躺在病床上穿着治疗服的beta惨白着张脸,额角泌出细汗,交握贴在腹部的双手狠抓着,指甲在白皙的肌肤上面留下红痕。

    还没有等心理医生继续询问什么,躺窝在病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,从床上坐起,喘着粗气,出了神。

    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吊坠的成年女人对于这幅场景已经熟稔。

    从自己接手这个病人开始,没有一次催眠是能够成功的。

    换句话来说,对方表面积极配合着自己的治疗,但从未想过要将内心的一面展示给自己看。

    病人不配合,医生永远不可能以自己的单独见解为人开药治疗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闫妍拿着护士放在病床旁边的冰水喝下,急切地想要将从胃部翻涌上的恶心感压下去,神魂未定,似乎现在闭上眼睛,还能够回到自己在先前记忆里看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闫小姐,我很高兴你愿意配合我的工作,每个星期都抽出空来进行心理疏导……但,我真的觉得这个方法对于你来说没有用。”beta医生舒展身躯,深邃的眼眸却未离开过盘腿坐在病床上调整呼吸的女人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廖蕴真的是一个会给她找事的小祖宗,自己的病情还没有被药压制住,又介绍来一个有病。

    两个人也不知道谁更可怜一点。

    闫妍闻言,看向beta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这么聪明,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廖蕴老是庸医庸医地喊我,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人清楚。你们基本都是童年创伤,而童年是一个人性格塑成的最佳时期,在这个时期上面受过伤的病人,很难在成年后经过治疗就走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对你的殴打或者是冷嘲热讽,都是你的童年阴影,哪怕她后来停止了这些行为,但她通过另一种形式让你感受到了压力和不耐。”beta医生将桌面上的沙漏翻转过来,轻笑道:“如果以上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你真的想走出来,不如考虑提刀捅她好了。”

    闫妍惨白着张脸,打量着坐着的医生,嘴角轻呡,“你的医生资格证怎么考的?”

    “怂恿病人触犯法律?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有。”医生耸肩,“你的状况比廖蕴轻,但经过好几轮的治疗,效果仍然很差。作为医生,我只是给出我应有的建议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很想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塑料水杯被捏得咯吱作响,嘶哑着声音的beta冷笑道:“你倒是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挺清楚的,我还以为看了好几个星期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到重点记忆阐述的时候,你都会不自觉地将重点模糊掉,但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和恐惧。”

    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闫妍的面前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身躯前倾,与人的眼睛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