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冥想得认真。

    白卿云一步接近,轻轻抬手将人抱住,“你只是忍上些时日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让我忍得心甘情愿,你真能说出好多道理。”苍冥无奈轻笑。

    “他与你的恩情,本就只是让你见到我,我助你还清之前,你就看着我就行,”白卿云松开怀抱,正要去牵苍冥的手,哪知一下就被自己的恶诅弹开了,他面色惊诧,无语至极,“你不是我抱你一下都能动欲吧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除了感激那位半神,真的生气了,”苍冥想牵手都不行,脸色一沉,道,“你说的有理,这仇恨因果,还得是那半神自己出手结清,我为人冲动,若不是经你提醒,我想不了那么多,怕是会连累你被迫留在此间,不得自由来去别的天地。”

    “苍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爱我,也有权利选择离开这里,我爱你我要你是我的事,我不能被人利用暴脾气,”苍冥忽然一下又能将他的手握紧,一双眼睛有着极其稳重的魅力,“冥界的禁锢或许不必你亲手破除,这禁锢既然关联了冥界与天界,我想,我父亲,必须给我个交代,谁造的孽,谁把债还清。”

    白卿云看得愣神。

    苍冥忽然一下垂首吻在他眉心,“你情愿恶诅自己痛苦短寿,也不能打破此间法则来冥界见我,我不傻,我看得清,你如果来这里也见不到我,你是要离开这世界的。”

    苍冥骤然轻拥他入怀,“我要得到你,我就得配得上你,我欠的恩情,我该用我自己的血肉撞开天地去还清。”

    “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死过一回的了?”白卿云惊讶于这人说着不冲动,却又要不管不顾的狠劲,“你也不想想,若是不损性命,天族魔族联手,怎么会眼睁睁放任元宗在炼狱受刑。”

    苍冥眉头一挑,垂眸瞧他,理不直气也壮,“老龙离开冥界撞出过一个裂隙,我能感应到他尚有生机,说明这禁锢不是不可以穿行的,就是,疼一些。”

    苍冥捧住白卿云的脸,目光温情,“卿云,你是我最信任的神,在我撞击那裂隙之时,你取出我的龙珠。”

    白卿云僵住了神情,“那是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卿云,不是的,你忘了吗,我只要为了见到你,我的灵魂是不灭的,”苍冥将白卿云的手牵到心口处,“就算我到时候粉身碎骨,只要龙珠在你手里,我的灵魂就哪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白卿云是想好了牺牲自己的自由,不过是重塑这方世界的规则,千年,万年,他只要有苍冥,不是不可以留在这里的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我如果死了,你一个人是不可以的,”苍冥看着他,目光深情,“我不是无敌的,我不能保证自己永生,我经历过与你的分离,卿云,我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,可这世上本就有太多意外,我不能承诺,不敢想象我有朝一日魂散,你独自一人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。”

    “苍冥,你听我说。”白卿云心跳得厉害,找回记忆后,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爱情。

    苍冥看见他再次燃起关心的眼睛,竟是满足地笑了,倏然扣住他的后颈,低头一吻,纵使这一吻短暂就被迫被恶诅分离,他依然笑得恣意,这也是他找回记忆后,第一次感受到白卿云的爱情。

    “舒服。”苍冥仰头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卿云拭过嘴唇,再懒得与他置气。

    只见恶龙抛来一条鲜红绸布,道:“我看着你就时时动欲,一人牵一端,我不碰你,你也别挨着我,莫要一会儿我化龙之后得意忘形,你因恶诅取不出龙珠,我冤枉丢了性命。”

    白卿云觉着有理,指尖渐渐将红绸捏紧。